解释学与西方心理学的发展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网络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0-22
[5](P330),“真理”在解释过程中退场了。伽达默尔的哲学解释学在解释对象和真理问题上所持的立场使得解释学必然在客观性问题上持否定态度。正是客观性概念在解释学中的丧失,使伽达默尔的哲学解释学具有了彻底的反传统的后现代姿态。也正因为如此,1960年伽达默尔的《真理与方法》一书的出版被普遍认为是后现代主义哲学产生的标志性事件之一。[6]
哲学解释学的后现代特征为西方心理学从现代走向后现代提供了深厚的文化和思想基础。众所周知,所谓心理学的现代性也就是它的实证性,具体说就是:第一,坚信存在着客观的、普适性的真理,心理学研究就是要发现这种真理;第二,坚信实证的方法,即通过“客观”观察和严格控制变量的实验以获得客观可证的数据的方法是发现这种真理的唯一可靠的方法;第三,为保证客观性,心理学研究必须保持绝对的“价值中立”。哲学解释学对作为心理学现代性基础的客观性概念形成了巨大冲击,帕克(M.J.Packer)在《人类行为研究中的解释学探索》一文中,批判了人类行为研究中的理性论和经验论传统,主张根据伽达默尔的解释学的基本观点来改造和重新设计对人类行为的研究。格根(K.J.Gergen)则在1985年发表的《社会心理学与非现实的复活》一文中指出,包括社会心理学在内的诸学科知识“并不像经验主义者所认为的那样是对‘事物本来面目’的公正无偏见的反映,相反,它反映了科学家本人的兴趣、意识形态信仰和价值偏好。”[7](P461)这与哲学解释学强调理解者的历史性前见的观点是一致的。格根认为心理学研究要想获得客观的、价值中立的知识是不可能的,这只能是一种奢望。因此,在研究方法上,后现代心理学不应再将“实证方法”视为神圣的追求。和伽达默尔一样,格根也拒绝将方法看作是真理的保证或护身符。在他看来,通过历史的考察,便会发现所谓方法体系不过是一个特定的时代,被人们采用的一个特定的视角而已。他曾指出,后现代主义者的思想并不会作为另一种极端主义者的文本而运作,也不会因看重一些方法而拒斥或排斥其他的方法,相反,他们会欢迎来自不同方面的声音和要求,重视其他可供选择的视界的内在潜能和合法性[8]。心理学应采用多元的研究方法,应多视角地思考问题。在对专业知识的探求上,既然建立在主体的认识与客体相“符合”基础上的所谓客观真理是不存在的,那么后现代心理学应放弃对抽象的、普遍的、永恒的真理的追求与发现,转而追求对社会生活有实用价值的、局部的知识。格根认为,心理学并非旨在探索心理机能的一般法则,而是努力尝试去揭示文化、历史中显露出来的当代行为模式。“心理学家要投身于喧闹的文化生活中去,成为文化建构的积极参与者”[9]。这样,心理学应研究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人及其心理的特点,在此基础上建立多元文化的心理学理论和体系。
同时,伽达默尔强调用对话取代认识,用对话中话语的“游戏规则”代替认识的“客观标准”,促进了认知心理学的话语转向,许多心理现象被解释为话语的特性,心理学研究方式也由注重归纳推论和实验研究转向注重话语分析和协商对话,并试图建立对话式方法论(dialogic rnethodology)。这就意味着认知心理学放弃了那些孤立、实验的文本而转向了自然发生的语言。
三、利科的现象学解释学与存在心理学
利科(P.Ricoeur)作为法国现象学的重要代表人物,致力于寻找一条认识现象学和解释学亲和关系的道路[10](P286)。在他看来,解释学和现象学既有共同的视域,即将“意义问题”作为核心问题,又有共同的论题,即“意义的本源先于语言”,同时还因为现象学是解释存在的哲学,现象学方法不可避免地将成为解释学方法的重要参照。因此,利科主张将解释学“嫁接在现象学上”。一方面,他接受了后期胡塞尔的现象学与海德格尔的本体论思想,认为理解不是知识的一种模式,而是存在的模式,此在正是通过理解而存在。另一方面,他又反对海德格尔和伽达默尔放弃解释学最初研究的那些方法论问题而仅仅将解释学看作是本体论的观点。在他看来,理解的本体论只有通过方法论的探讨,经过认识论的层次,方能最终达到。因此,他试图通过建立文本理论,从分析语言开始,借助现象学方法,经过语义学层次和反思(reflection)层次,最后进入本体论层次,从而使方法论解释学和本体论解释学在本体论层次上统一起来。
利科要在语言本身之内寻找理解是存在的方式,通过语义学的迂回之路达到存在问题。他认为,解释学要发现这样一种存在方式,这种存在方式从始至终一直处于“存在被解释的过程(being-interpreted)中。语义是“既彰显又隐蔽的”,“解释的目的,在于于明显的意义里解读隐蔽的意义,在于展开暗含在文字意义中的意义层次。”[11](P247)只有通过对“隐喻”(metaphor)和意义进行反思,才能达到理解的存在论根源。利科的这一思想深深影响了作为欧洲存在心理学主要代表人物之一的拉康(J.Lacan)。拉康用起源于语义学和文化结构的人类文化规则来取代驱力、本能之类的生物学动力因素,从而对精神分析作了存在主义的改造。他认为,梦者的言语叙述中发生的凝缩、移置和象征等潜意识活动,可视为语义学上的隐喻和换喻的等价物。通过梦的分析,把梦的真实意义从隐梦的整体结构中发掘出来,并揭开隐梦和显梦之间的多重关系,这就需要借助于语义学上的隐喻作用。拉康指出,“语言的隐喻特性允许一个词去指代超出它的字面意义和所指对象的某种东西。在说出的话语的背后,存在着他原想说的意思。而在他原想说的东西背后还有另外的意思,这个过程永无止境。”[12](P155)
和利科的现象学解释学一样,存在心理学也接受了海德格尔的存在论思想,把理解人的存在作为其理论前提。宾斯万格(L.Binswanger)根据他对海德格尔关于“此在在世界之中”的理解,把人在世界中的存在划分为三种:周围世界(作为生物有机体的人的自然世界)、人际关系世界(社会联系以及人与人之间相互交往的世界)和自我世界(自我反思和自我认同的世界)。这三个世界实际上是人存在于世界上的三种方式,人与其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统一的、有机的整体,“世界是一个人存在和参与设计的有意义的关系结构”[13](P59),它包括决定一个人的存在的过去事件及其各种影响。只有把这三个世界联合起来考虑,才能真实地理解人的存在。因此,存在心理学主张,在心理治疗中,治疗者一方面要通过分析病人对过去事件的言语描述和行为表现,理解他的世界,发掘出隐藏在其背后的存在意义,进而深入地理解和体验病人的当前存在,即产生所谓的“在场”(presence)体验;另一方面,要帮助病人认识自我及自我与其世界的关系,启发病人通过反思对自己的真实存在产生深刻的内心体验,使其抵达真正的自我,并最终成为有自由选择能力的人,能负责地作出自我决定的人。
四、解释学在西方心理学中的方法论涵义
长期以来,人们普遍认为统辖西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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